声明

一些朋友断断续续催更,声明一下,很长一段时间内我不会再写文了。不一定永久离开,也许白夜2再回。

还是非常爱巡花爱关周的,但是从《白刃》之后,我写文就一直非常不快乐,几乎每一篇文都想彻底放弃,有些弃了,有些在某个读者的鼓励下完成了,我无数次想再也不写了,下了很多次决心,后来都又开始写,这一次终于能做最终决定。

因为我的信心不停地受到打击,再有爱也无法发电了。热度一次又一次地让我对自己的能力彻底否定——千万,千万别用冷圈或是圈子变冷安慰我,我又不是傻子,我会在圈子里比较,很多人都比我的热度高得多。而我无论选择什么题材热度都很低,我竭尽所能,却依旧毫无进展。

如果粉丝很少也就算了,可是1000粉,而且全是关周粉,不像别的作者兼写别的cp所以有些粉丝不看关周。1000个关周粉,每次热度大概80左右,一个多月后才可能过百,去掉其中一个人既点了红心又点了蓝手,贡献了两个热度,实际上人数我觉得也就60左右。

1000粉里只有60个人点赞,我写下去还有什么意义和价值呢?

我没有责怪任何人的意思,我只能说自己能力差写的不好,可是写文又没有任何收入,我只图个开心,如果写的非常痛苦,我也就没有写下去的必要了。

最后再强调一下,千万不要因为这条帖子给我补热度,第一,我向来不喜欢卖惨让大家给我热度,因为觉得这些根本不是自己的本事得来的,类似于施舍。第二,我走是已经决定的,不会改变。

我原本不想声张,写这个帖子是给一直催更的朋友们的交待。

打扰了。

谢谢一直点赞回帖鼓励我的朋友们,谢谢了。

【关周】我是同谋(一发完)

(跟心理专家详谈后,竭尽全力将专家表述的老关心态和关周关系表达出来,可能会引起不适

背景:关周分手,结局在一起了,但很难说是HE)



客厅里那只灯泡嘶嘶啦啦地响了几声,灭了。

关宏峰站在卧室门口,卧室明亮的灯光包裹着他,让他觉得安全。

虽然厨房卫生间的灯全都完好,但是阴暗的客厅将它们和他分隔开,哪怕去厨房泡个茶,他也不得不冒险走过客厅。

关宏峰的心跳得有些急促,他暗自责怪自己没有按时检查灯泡。

这不能怪他,以前这个工作都是周巡做的,家里的灯从未出过问题。

周巡看起来没心没肺,其实心思细腻得很,只要他愿意,他可以体贴入微,只不过很少有人能享受到他的关心,而关宏峰就是幸运的那一个。

那时候他们正在热恋中,他们同居,同进同出,一起睡觉一起醒来。那是关宏峰成年以来难得快乐的日子,甚至黑暗恐惧症似乎都减轻了很多。

直到——周巡离开了他。

关宏峰微叹了一口气。

想这些还有什么用呢?还不如,想想手电筒放在哪里了。

手电筒在客厅的茶几抽屉里,好在手机在身边,他用手机照亮,去厨房烧了水泡了茶,又端着茶壶茶杯急匆匆回到卧室。

其实有卧室和厨房的灯光照着,客厅不算黑,只不过有些昏暗罢了。但是关宏峰最近的黑暗恐惧症有加重的趋势,仅仅几步路,他的后背已经出了薄薄一层汗。

喝了几口热茶,稳定稳定情绪,他才觉得稍好一些。

当初周巡在的时候,他是连停电也不怕的。

他还记得那一回,停电来得毫无征兆,他正坐在沙发上看球赛,周巡胳膊底下夹了两罐啤酒,扶着冰箱门打算再翻点卤肉花生米。

就在这时,眼前突然一片漆黑。

他几乎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见哐当哐当两声,于此同时,周巡乒乒乓乓地扑到他面前。

就这几步的距离,周巡撞倒了桌椅,茶杯掉下来摔成碎片,周巡抱住他的时候他闻到空气里的血腥气。

“没事儿老关我在这儿!”周巡抱他抱得死紧,念咒一样在他耳边不停地念叨——“别怕,我在”。

他没有怕,仿佛这四个字真是咒语,度他出苦海的咒语。

周巡在,周巡永远不会离开他。

来电后他才看到周巡手臂上被玻璃划破的伤口,还有腿上撞出的淤青。两个人的身上都是血,周巡的血,那道伤口不算深,但是长而狰狞。

就像关宏峰心上的那道伤口一样。

都是他的错,如果不是他,周巡就不会受伤。每次都是他的错,周巡跟着他,只会一次次地受到伤害。

其实他早就这样觉得了。

他们在一起本来就很难像普通的情侣那样简单而幸福。他们总是有冲突,关宏峰总是能找到各种各样的问题和周巡发生争执。

周巡看起来并不在意,大概他觉得情侣难免如此,但是关宏峰知道并不是这样。很多时候他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不过是没事找事借题发挥,毫无必要地斤斤计较,但是他控制不了。

他似乎非要把两个人的关系搞砸才甘心。

周巡终有一天会离开你的。一个声音说。

你只会给周巡带来危险和痛苦。另一个声音说。

终于,他得偿所愿,周巡在忍无可忍之后拖着自己的行李离开。

那天他就站在窗边往下看,看周巡一步一步离开。周巡走得很慢,仿佛在等着被挽留,但是他没有追出去。

他清清楚楚地记得周巡最后看向他的目光中的绝望,还有眼角的闪光。

他知道自己在亲手凌迟自己的心,他知道自己早已伤痕累累鲜血淋漓。

但是却有一种诡异的释然和平静。

就像今天,今天,周巡大概恨透了他。

他们和海港支队一起追查一个绑架案,全队上下奋战三昼夜,终于把绑匪缉拿归案。但是,由于人质亲属的疏忽,没有告知他们人质有心脏病,导致最后营救时人质因心脏病发作死亡。

功败垂成,大家都灰心丧气,周巡更是如此。他亲自带队营救,绑匪丢下人质驾车逃跑,他开着牧马人径直撞向绑匪的车,两辆车翻滚着重重摔到路边。

他浑身都是擦伤,脸上还带着血口子,可是关宏峰当众宣布周巡的指挥调度有重大失误,要为人质的死亡负主要责任,他已经向局长递交报告,要求对周巡进行审查,撤销其一切职务。

此话一出,震惊了全队。谁都知道没有人比周巡更想要救下人质,也没有人比周巡更痛苦更内疚。关宏峰这是在他的伤口上捅刀子。

赵馨诚头一个闯进关宏峰的办公室,如果不是韩彬拉着他可能会一拳把关宏峰揍倒在地。

“你知道不是他的错!”赵馨诚朝他咆哮,“如果知道人质有心脏病他绝不会那样处理,是家属的失误,周巡没有错!”

关宏峰冷冷地看着他说:“那是他跟家属了解情况的时候了解得不够全面,责任认定不是你说不是他的错他就没有错,我只是提出申请,等审查后自会给他一个公道。”

赵馨诚额角暴起青筋,他粗重地喘息着,韩彬拉着他,沉默地看着关宏峰。关宏峰不怕赵馨诚威胁,却觉得被韩彬看穿了所有的心思。

门口有人轻飘飘地说:“老赵你干嘛呢,不是说好了请我喝酒,怎么,想耍赖?”

三个人都朝门口望去,周巡靠在门框上,脸上刚贴好纱布,看着有点滑稽可笑。赵馨诚大步走过去低声叫:“老周……”周巡摆摆手说:“走了走了,今儿晚上麻小啊说好的。”

赵馨诚还想说什么,韩彬在旁边说:“走吧,那家店生意太好,去晚了就没位置了。”

赵馨诚一犹豫,被韩彬拉着走了,周巡没动,他把手插在口袋里,低着头慢慢踱到关宏峰面前,弯下腰轻声说:“关宏峰,有时候我真觉得你特别恨我。”

关宏峰没有说话,脸色青白地看着周巡走出去。

是的,我恨你。

他想。

我恨你如此光明如此璀璨,就像刺目的太阳就像灿烂的星河。

我恨你的光,你的热,你蓬勃的生命力和你永不止息的热情。

我恨你带给我的温暖,我恨你让我尝到爱情的滋味,我恨你让我窥见天堂又让我堕入地狱。

我恨你让我无比幸福又无比痛苦。

我想摧毁你。

是的,我想折断你的羽翼熄灭你的光芒。

因为我不配拥有那么美好的你。

我恨你,我恨你让我如此爱你。

夜深了,客厅的光线愈发昏暗。

黑暗恐惧症果然更严重了。他想,现在,即使远远地注视黑暗也会让他害怕。

他竭力不去看客厅,可是又神使鬼差地不能不去看。那里仿佛潜藏着有着钢牙利爪的怪兽,潜藏着他心底最大的恐惧。

亲眼看到周巡开车风驰电掣地撞向绑匪的车,那一瞬间他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

他跳下车,跌跌撞撞地跑向翻倒的牧马人。小汪他们已经把周巡从车里拖了出来,周巡狼狈地坐在地上,衣服划破了,身上和脸上带着几处血痕。

关宏峰呆呆地站在人群后面远远地看着他,看着他大声咒骂不要管他先去控制住绑匪,然后在小汪的搀扶下艰难地站起来。

关宏峰胸口剧烈起伏,这是第几次了?周巡第几次闯鬼门关?

周巡总是这样,毫不顾虑自己的生死,他可以为逮捕一个嫌犯,拯救一个孩子,保护一位老人,除掉一方黑恶势力毫不犹豫地去死,他随时随地都准备牺牲,可是却独独不曾顾念他关宏峰的心情。

他要他活着,他要他在保护别人之前先保护好自己。

他要他为他活下去。

关宏峰不怕死,他从做刑警这一天起就无数次想象过自己的死亡,但是他怕身边人离他而去。

武玲玲,刘长永……周巡。

他决不能让周巡死,就算将他调离岗位他也不能让他死,就算让他恨他他也不能让他死。

关宏峰痛苦地闭上眼睛。

客厅的黑暗像一只巨兽喘息着一步步逼近他,即便站在卧室的灯光中他也无所遁形。

他急促地呼吸着,脸色煞白,后背的T恤已经湿透。

他的神经像一根绷紧的弦,随时会啪的一声崩断,然后,他就会彻底崩溃。

突然,大门处传来卡吧的响声,他打了个哆嗦,惊慌地试图看过去,但是墙阻碍了视线——门开了,有人走了进来。

关宏峰剧烈地发起抖来,他似乎能听到脑子里那根弦发出最后的哀鸣,千钧一发之际,他听见有人喊:“老关。”

他扑通一声倒在地上,脸重重地撞上冰冷坚硬的瓷砖地面,他听见慌乱的脚步声,像那次停电的时候一样,像以前的很多次一样,周巡抱住了他。

他颤抖着回抱住周巡,手指抠进他的皮肉,他要抓住这个人,他得抓住这个人。

这个人,是他的命。

周巡把他搂在自己心口上,他听见周巡的心跳,强壮有力的心跳,他知道那里燃烧着蓬勃的生命力,那是他最缺少的东西。

“你怎么来了?”他抖动灰白的嘴唇,轻声问。周巡沉默了一下,说:“我想来……看看你,在楼下看到客厅灯不亮,但是卧室灯亮,就知道灯坏了。”

关宏峰闭上眼睛问:“你是想来揍我的吧。”周巡摇头说:“不,我想通了,你是看到我翻车害怕了。再说,我……安排上确实有问题……”

他放低了声音,但是关宏峰仍旧听得出他的愧疚和痛苦,周巡总是这样,他考虑自己最少,考虑别人最多。

关宏峰叹息一声。

周巡搂紧了他,低声说:“老关,你一个人住不行的,让我回来吧,好不好?”

关宏峰闭了闭眼,猛地挣开他坐了起来。

“不行,”他冷淡地说,“我不需要,你走吧。”

周巡坐在他对面,沉默着看着他,关宏峰抬高声音说:“走!”

周巡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老关,你这样,会毁了你自己的。”

关宏峰凄然一笑。

“我已经完了,”他平静地说,“这个深渊,我爬不出来,终将会被它吞噬,我不想把你也拉进来。”

周巡说:“我不怕。”

关宏峰说:“你救不了我,还会被我拉进地狱。”

周巡说:“那就一起下地狱。”

关宏峰怔怔地看着他,周巡不带丝毫戏谑,郑重而平静。

关宏峰许久,才轻轻说了一句:“我不值得……”

周巡上前抱住他,火热的嘴唇擦过他冰冷的唇角。

“关宏峰,”他说,“如果你是毁灭你我的罪犯,我就是你的同谋。”

(完)

大半夜开个车

给刚才那个《关周的另一种真实》补充一点

emmmmmm关周性生活领悟,专家说,老关是抖m不是抖s

换句话说,他不是挥鞭子的一方,他是要求周巡挥鞭子的一方

再直白来说,他是求虐的一方😂

给各位写文的太太开车做参考

顶锅盖跑走~~~

关周的另一种真实

关周圈不好混。

为嘛呢?

圈小,圈冷,这还不算什么,关键是,太苦了,没官方糖。

你说有?周巡的告白?周巡含情脉脉的眼神?周巡从头到尾不停地喊老关?

没错,不过,因为老关的性格问题,关周的糖历来被很多人,尤其是路人认定为——单箭头。

周巡崇拜老关,周巡对老关忠心可鉴日月可表,但是老关呢?

“十五年了,艹,我居然没交下你这个朋友。”

关周粉一边哭一边萌啊。

可是,如果完全不是这样呢?

最近和正经八百的心理专家(职业心理医生,有若干年真枪实弹工作经验)讨论关周的人格,得出的结论让我打滚哭泣~~~

单箭头?

专家说,周巡的人设,除去性别不论,就完完全全是老关这种人最喜欢的类型好吗?对,包括他的正义,忠诚,热情,旺盛的生命力,强大的适应能力,接地气的生活方式,统统都是老关最喜欢的。

因为这些都是老关不具备的,两个人就像至阴和至阳,组成阴阳鱼的完美图案,他们互相拯救互相弥补,无法分离。

第一次见面老关将周巡收到身边,当然是有目的的,无论他是否意识到这种目的。

老关这种人对一个人有兴趣,被吸引,他会本能地抗拒感情,但是会合理化为自己可以接受的情况。比如将周巡收做徒弟,做助手,总之,放在自己身边以图慢慢发展。

500和213案后,老关陷入PTSD的泥淖,这个时候他变得愈发离不开周巡。没有周巡,他会越陷越深越来越压抑,直至走向毁灭。

专家说周巡就是他生命里的光呀。(而且这道光是同样开朗的小关完全无法替代的)

但是PTSD症状的老关会使他们的感情陷入矛盾和痛苦。因为老关本能地抗拒亲密的感情,他会有意拉开他和周巡的距离,比如以怕连累周巡为借口,拉远之后两个人都会痛苦,但如果走近了老关依旧会痛苦,因为违背了他的本能。他会担心感情没有结果,不如自己主动放手。

如果没有这些事,如果他们一直并肩作战所向披靡,老关会好得多。他们之间也就是等着捅破窗户纸了,谁主动都是可能的。

但是老关仍然会有些小问题。

他仍然会有很强的控制欲,他仍然会担心感情的走向。

他会很容易吃醋,会时时关注周巡的动向,因为周巡实在是太容易和别人相处得很好,所以老关有很多醋要吃。

他会生闷气,等着周巡来哄他,他会要求用仪式化的形式反复地证明周巡的感情。

哎呀突然觉得老关萌萌哒,而且这情节太眼熟了😂

那周巡呢?

老关也是周巡喜欢的类型啊,灯塔一般的存在,他的信仰,他的指引者,而且还有十五年的感情加持。

他很善良,所以他不会放任老关陷入PTSD的泥淖不管,他会挽救他,就像当年他挽救他一样。

至于小关,两个人也就是喝喝酒吹吹牛的关系而已。

但是周巡实在是适应性太强,生命力也太旺盛,所以如果没有十五年的感情,他还不一定会跟着谁,他跟很多人都很搭。

“那就要看谁先把他拐跑了。”专家如是说。

但是这种讨论没什么意义,因为十五年确实存在。

专家说:“不是关周非要在一起,是命运非要让他们在一起。”

以上所有观点来自专家,我也是自娱自乐,大家愿意信就信,当然也可以有自己的理解。

反正我是……

在床上又哭又笑地打滚。

我爱的CP世界第一般配!

【关周】豢爱(9)养成

(9)

今天,周巡有点不对头。

不管关宏峰干什么,他都站得不远不近,一脸的欲言又止。关宏峰知道他准没好事,也不理他,反正他有的是耐心,看谁先沉不住气。

快出门的时候,周巡终于忍耐不住,凑过来舔舔嘴唇陪着笑说:“哥,我下个月的零花钱,您看是不是提前先给我支点儿?”

关宏峰一皱眉,他怕周巡胡闹,规定了每个月的零花钱,数目颇有点儿苛刻。不过平时周巡一来抠门儿,二来也实在没什么花钱的地方,每个月花不完还能余下点儿偷偷买包烟什么的。这提前讨要下个月的数目还是头一回。

关宏峰不动声色地打量打量,见周巡笑得尴尬,便说:“你向来不会寅吃卯粮,这回怎么了?难道我出差那两天你花了什么不该花的钱了?”

周巡还真是因为逛夜店花光了零花钱,他就怕关宏峰问起,见关宏峰提到那天的事,连忙打断说:“算了算了,我不要了还不行?”

关宏峰暗笑,但是在他看来,周巡大概不过是跟年轻人喝酒唱K什么的,他可没往别处多想。

周巡跟着关宏峰出门上班,最近没什么案子,大家难得清闲。周巡趁着关宏峰忙别的事,拐了个弯儿,拐到医务室。

周巡这个人天生是个自来熟,跟谁都称兄道弟,嘴巴毒起来是真毒,甜起来也真甜,在刑警队上上下下都混的开,就算是医务室的医生也一样。

队医有两个,老医生有事不在,她徒弟小刘在。小刘医生二十刚出头,才参加工作不久,人长得特漂亮。她来之后,年轻警员们隔三差五地就拿头疼脑热腰酸腿疼作借口蹭在医务室不肯走。

周巡跟她也熟,见面就叫姐,叫得刘医生喜眉乐眼的。今天也一样,他进门就笑嘻嘻地叫:“刘姐刘姐,忙呢?”

刘医生见是他,笑道:“不忙,怎么,又来跟我蹭山楂丸吃?”周巡说:“您看您说的,我就不能专程来看您啊?”

他两条胳膊撑在办公桌上向前探身,笑嘻嘻地说:“刘姐这么漂亮,我们都巴不得天天泡在医务室不走呢。”

刘医生戳戳他的额头说:“臭小子,我还不知道你,有什么事求我就快说,拍马屁没用啊。”

周巡嘿嘿笑笑,朝门口看了看,门关着,门上有玻璃,但是走来走去的警员各忙各的,谁也不会扒着玻璃往里看。

周巡转到刘医生身边,紧挨着她弯下腰,几乎对着她的耳朵说:“姐,咱这儿是不是免费发放安全套?”

刘医生愣了一下,猛地抬头看周巡。

其实周巡没说错,长丰支队是区级单位,医务室和计生委合并。按规定,计生委长年免费为员工提供安全套,只不过国人保守,从不大肆宣传,很多人也不好意思来讨,今天周巡要不是逼急了也不会来。

刘医生其实大不了周巡几岁,队里五大三粗的警员看烦了,倒是很喜欢周巡的清秀乖巧。虽不至于对周巡有什么想法,但是看周巡讨安全套,到底还是有点不快,于是便讥讽道:“你小子成年了吗就学会勾搭小姑娘了?”

周巡说:“看您说的,我都十九了。”刘医生说:“那个小姑娘呢?人家成年了吗?我跟你说周巡,你要是敢骗未成年小姑娘我就告诉关队扒了你的皮。”

周巡连连摆手说:“我的亲姐姐!您说什么呢,我有那么缺德吗?再说我哪能知法犯法?您就信我一回,千万别跟我师傅说。”

刘医生满脸狐疑,迟疑着拉开抽屉。周巡眼尖,看见抽屉里有只袋子就把手伸进去抓了一把。刘医生按住他的手问:“你真没办坏事?”周巡急着收回手,陪着笑说:“真没有真没有,我的亲姐姐好姐姐,您抓我的手抓这么紧,被人看见了我就该挨打了。”

刘医生愣了一下问:“打你干什么?”周巡见她一分神手下一松,连忙缩回手一边把套套塞裤子口袋里一边笑道:“不知道多少人吃我的醋呢。”

刘医生脸一红,照他胳膊上掐一把骂道:“臭小子瞎说什么!”周巡假意叫疼,皱着脸叫:“哎哟哟疼……”

刘医生又气又笑,骂道:“滚滚滚。”周巡嘻嘻哈哈出门去,刚一推门,笑容立时僵在脸上——关宏峰拿着一叠文件,就站在医务室门口。

周巡吓得差点跳起来,结结巴巴地叫:“关关关队!”

关宏峰沉着脸盯着他,盯得周巡一脑门子汗。关宏峰冷冷说:“工作做完了吗就乱跑?叫你写的总结呢?”

周巡连忙说:“我我我这就去写!”

他话音未落哧溜一声跑出多远,关宏峰盯着他的背影,又回头看看医务室的门。

刚才他只是路过,隔着门上的玻璃恰好看见周巡,心里一惊,以为周巡不舒服,连忙停下来打算进去问问,就看见周巡和刘医生说说笑笑拉拉扯扯,也不知在做什么。

关宏峰怎么也想不到安全套的事,看两个人如此亲密怎么看怎么像打情骂俏,气得心突突直跳,咬牙切齿想:“这混小子小小年纪不学好,居然敢在队里勾勾搭搭,回去不好好收拾他将来就是个祸害!”

这天剩下的时间周巡一直躲着关宏峰,关宏峰忙自己的工作,也不愿搭理他,这么着到了下班时候。

周巡规矩得像个小学生,帮关宏峰择菜,吃了饭主动洗碗,居然还顺手给关宏峰泡了茶。

关宏峰一直沉着脸不说话,见周巡空闲下来,才叫他:“过来。”周巡规规矩矩地垂着手站在关宏峰面前,想叫“老关”,觉得不妥,叫“师傅”,也不合适,思量来思量去也不知叫什么好,只好闭上嘴巴。

关宏峰冷冷问:“你去医务室干什么?”周巡转转眼珠,说:“去讨个山楂丸吃。”关宏峰冷笑一声说:“是吗?那你塞进口袋里的是什么?”

周巡一惊,心说老关你什么眼睛啊,连几个安全套都看见了?

其实关宏峰没看清楚,连周巡是不是把什么东西塞口袋里了他都不能确定,他就是诈一诈周巡。周巡再机灵,到底经验不足,眼见得变了脸色,被关宏峰抓个正着。

关宏峰只以为是年轻男女谈情说爱的什么小信物,于是把手一伸命令道:“把东西拿出来。”

周巡下意识地把手伸进口袋里,攥紧了安全套拖长声音叫:“老关……”

关宏峰瞪他一眼,仍然伸着手,周巡一咬牙,把套拿出来拍到关宏峰手里。

关宏峰忍着怒气瞟了一眼,顿时瞪大眼睛站了起来。“这是……”他惊愕地看着周巡。

周巡豁出去了,反而坦然,大喇喇说:“安全套,你总不会没见过吧?”

关宏峰一时间觉得脑子跟坐了过山车似的,不知道转了多少个念头,脸上变换了多少种表情,好在他向来不苟言笑,还没有失态。

他好容易忍下一口气,强压着怒火说:“你要这来做什么?”

周巡反倒一脸镇静,他翻着眼睛对着关宏峰一笑。

“给你用。”他说。

瞎说什么大实话

为什么萌关周?

因为他们并肩作战珠联璧合扫奸除恶为国为民?

因为他们是灵魂伴侣互相拯救他是他的信仰他是他生命里唯一的光?

因为他们相爱相杀命运多舛前途茫茫随时都有牺牲的可能?

emmmmmm

是也不是

其实……我就是看脸……

我就是喜欢看两个长得好看的男人谈恋爱(为啥不是一男一女?废话,因为我嫉妒女主角啊!)

其实我对肉啊车啊什么的真的不是很感兴趣,自己很少写,也没什么兴趣看。我其实就是爱看他们以各种姿态各种方式谈恋爱。

最后,经专业人士科学鉴定(???),关周不是单箭头不是单箭头不是单箭头!

╮(╯_╰)╭

【关周】豢爱(8)养成,果然还是有小关周

(8)

关宏峰从懂事后就没跟人一起睡过。

小时候父亲还在世,专门找人给兄弟俩做了一个上下铺的铁架子床。他睡下铺,弟弟睡上铺,一睡就睡到初中,他们搬了家兄弟俩各自有了自己的房间。

其实关宏峰有一点轻微的洁癖,他不喜欢别人用他的东西,更不喜欢和别人过分亲密。

可是周巡自从来了之后就随便用他的杯子喝水,他却没觉得任何不妥。如今周巡躺在他身边,他也只是觉得新奇而已。

是的,这种感觉很新奇。以往在卧室里,关起门就是一个人的世界,可是现在身边有了个人。闭上眼可以听到他的呼吸,睁开眼他就在咫尺之间。

容貌的好看分很多类型,比如关宏峰就胜在端正儒雅,而关宏宇颇有几分风流倜傥。

周巡才十九岁,还没有长成,可是已经看得出他不是少女们心仪的俊朗帅气,而是和他粗砺行事风格截然相反的纤细俊秀。用老百姓的话来说,就是“耐看”,越看越能觉出他眉眼的好处。

关宏峰看的很仔细。

他和周巡脸对脸,近得看得清周巡一根一根的睫毛。作为一个男生,周巡的睫毛过分浓密,关宏峰有时候会注意到他的睫毛在阳光下的投影。

他闭着眼睡着,可是呼吸稍嫌急促了一些。他的胳膊搭在关宏峰身上,一条腿压在关宏峰腰上。

“我的睡相不好,你别介意啊。”睡觉之前周巡说。

关宏峰没有推开他,任由他以一个奇怪的姿势搂着他,虽然维持这个姿势挺累也挺难受。

睡相不好?关宏峰微微一笑。周巡睡沙发睡了那么久,从来没从狭窄的沙发上掉下来过。

关宏峰的脑子里闪过“安全距离”这个名词,他和周巡之间早已没有安全距离的概念了吧。

关宏峰这个人年纪虽轻却总是不苟言笑,同事们敬重他但都不敢和他亲近。年轻人喝酒吹牛都不叫他,其实开始叫过,但是他坐在旁边大家都放不开,段子笑话也都不敢说。关宏峰敏感,发觉了以后就故意推辞说自己有事,邀请他的人就一脸如释重负,假作遗憾说:“那下次一定去。”

关宏峰微笑说:“好,一定。”然后对着对方呼朋引伴的背影敛起笑意。

旁人都对他敬而远之,可是周巡不。他仿佛完全没感觉到关宏峰拒人千里的气场,他自说自话地接近关宏峰,跟他闹脾气,跟他撒娇,用他的杯子喝水,睡他的床。

而关宏峰看着他步步为营,却没有任何阻止的表示。

现在,他跟他离得如此之近,近到关宏峰只要往前凑凑,就可以亲吻周巡的鼻尖。

关宏峰前所未有地产生了一种捉狭的心思,他真的往前凑了凑,周巡急促的呼吸突然停住,关宏峰有意不动,停了一阵,才慢悠悠地撤回身。

周巡终于呼出一口气,呼吸得愈发急促起来。

关宏峰满意地闭上眼睛,嘴角勾起狡黠的笑。

这天之后,周巡就再也没有睡过沙发,第二天一早他就故意大声说“还是睡床舒服啊”“睡沙发根本翻不开身”“一直睡沙发我肯定不长个儿了”。

关宏峰默不作声地听他唠叨,最后仿佛很不情愿地说:“好吧,以后你还睡床吧。”

他没有忽略周巡脸上一闪而过的欢喜,其实满心欢喜的人又何尝不是他?

周巡的散打和枪械培训告一段落,他已经学得有模有样,以后就是磨练经验了。于是,关宏宇便不常来了。

上次关宏峰的话让他很不是滋味,关宏宇这个人表面上嘻嘻哈哈,其实也是个倔脾气。关宏峰让他远离周巡,他就想,我干嘛非要缠着那个小子?有那时间找个大胸细腰的妹子约会不好吗?

其实只要关宏宇想,饭局约会有的是,他向来海交,三教九流的狐朋狗友要多少有多少。他找他们喝酒泡吧,每次都有一大把姑娘陪着,他长得好,出手又大方,是姑娘们争抢的对象。

要是以前,关宏宇早把最漂亮的收入囊中,就算不是正式交往,你情我愿地打个炮也挺好。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他兴趣缺缺,也就止于打情骂俏调情打趣,喝完酒就拍拍屁股走人。

搞了几回之后,有个跟他关系不错的借着酒劲儿偷偷问他:“我说哥们儿,怎么最近改吃素了?不会是家里有人等着吧?”

关宏宇说:“等个屁!哪他妈有人?”那个人说:“那你怎么不带个姑娘走?——难道是,换口味了?”

关宏宇在这个圈子浸淫这么久,当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这挺正常的,如今这种事挺多,民众容忍度也越来越高,就算正式公开也算不得惊世骇俗。

关宏宇心动了一下,也许,真的是换口味儿了?

那哥们儿仗义,当即就找来了几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陪着,在座的多多少少都玩过,也不避讳。那几个年轻人夹杂在客人们中间坐着,关宏宇身边一边坐了一个,都化了淡妆,眉眼俊俏,争着抢着往关宏宇身上挤。

关宏宇有点烦,他闷不吭声地抽烟,冷眼看旁人喝酒调笑好不热闹。出主意的那个朋友坐在斜对角冲他努努嘴,意思是今天的货色不错找个玩玩?

关宏宇觉得再不接受大概会被当作性无能,他端起酒杯一仰脖喝了半杯,打算随便带走一个。就在这时,他看到了周巡。

周巡一个人在人群中钻来钻去,东看西看,也不晓得打算干什么。就在关宏宇看到他的时候他也看到了关宏宇,以及,钻在关宏宇怀里的年轻人。

关宏宇反射式的推开怀里的人站起来,灯光暗淡,他不知道周巡是不是露出一种惊愕和失望的表情,他快步走过去劈头就问:“你怎么在这儿?”

周巡把手插在口袋里说:“老关出差开会去了,我在家没意思,跑来玩玩。”他探头看看关宏宇身后,舔了舔嘴唇说:“蹭杯酒喝呗?”

关宏宇带他过来坐下,几个狐朋狗友互相看了看问他:“这是……”关宏宇说:“我弟。——再来杯啤酒。”周巡说:“好容易背着老关出来,喝个洋酒呗?”关宏宇把啤酒放在他跟前说:“你才多大就想着喝酒,就这就行。”

周巡端着喝一口,转转眼珠,趁关宏宇没留神端起他面前的格兰菲迪喝了一大口,呛得拼命咳嗽。

众人哄笑,刚才钻关宏宇怀里的那个一边笑一边给周巡拍背,对关宏宇说:“你弟弟可真有意思。”

周巡抬起头,因为咳嗽太厉害眼里有了泪,水光盈盈,他笑嘻嘻地对那个人说:“小哥哥,你真觉得我有意思?”

那些人最懂调情,那人听了立刻熟练地搂住周巡的腰笑着说:“这么小就这么会说话,长大了还了得?何况……”他轻轻捏捏周巡的脸:“长得又这么好看……”

他的手腕被人一把攥住,力气很大,他疼得哎哟叫了一声,回头看,关宏宇沉着脸对周巡说:“好了,你酒也喝了,赶紧给我走。”

周巡没动,关宏宇拉着他就走,周巡试图挣脱,可是没用,一路被关宏宇拉出来,直到出了夜店走到旁边巷子口才停下。

关宏宇放开手,周巡揉着自己的手腕抱怨:“都掐出红印儿来了,我说你用那么大劲儿干嘛?”

关宏宇冷着脸说:“你一个人跑这种地方玩什么?是不是皮痒了想挨打?”周巡不服气地说:“你不也来?”关宏宇照他脑袋打了一巴掌骂:“你能跟我一样?你他妈才多大?”

周巡捂着脑袋说:“我这不是来参观学习吗?”关宏宇气乐了:“参观学习?学习什么?”

周巡说:“我长这么帅,以后指不定被多少人看上呢,我不得学点能耐吗?”关宏宇哭笑不得,恨不得踹他两脚,骂道:“小兔崽子毛还没长齐呢就满肚子花花肠子。”

周巡不做声,半晌突然问:“老关是不是什么都不会?”

关宏宇猛地收起笑脸,沉默一阵,他淡淡说:“怎么?你想学会了去教他?”

周巡不响,关宏宇冷笑一声说:“用得了那么麻烦?干脆我教你,你再去教他。”

他跟周巡面对面站着,身子挨得很近,这句话出口,两个人都没再说话,周围一片寂静,远处的车声人声格外清晰。

不知过了多久,周巡开口,打破沉默。“别了,”他镇静地说,“最简单的办法就是你去教他得了。”

关宏宇愣了一下,明白过来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打了个冷战说:“你饶了我吧!”

周巡大笑起来。

PS:

九宫格打字,无数次把“关宏宇”打成“换工作”(╯‵□′)╯︵┻━┻

【关周】豢爱(7)养成

没有几位亲的催更就没有这篇东西,我终究还是心软( ˙-˙ )

(7)

周巡四仰八叉地躺在关宏峰的床上,一脸生无可恋。

他病了,感冒发烧,因为两天前追捕一个嫌犯,嫌犯跳河逃跑,他也毫不犹豫地跳了河。嫌犯是抓住了,他浑身湿透,被小凉风一吹发起烧来。

以前流落街头没人照顾,生了病连口热水也没有的喝,能活下来全靠命大。这次病了,关宏峰批了他几天假让他在家休养,他睡床关宏峰睡沙发,喂水喂药无微不至。周巡先是感激涕零,等烧退了却又烦恼起来。

关宏峰不准他乱吃东西。

在关宏峰看来,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你小子之前整夜发高烧,浑身火烫,好容易退烧了当然要清粥小菜慢慢调理。

可是周巡年轻,新陈代谢好,恢复得快,何况他向来是个馋猫吃货。天大地大吃饭最大,盯梢的时候不论多紧张也不忘买点栗子花生柠檬茶揣着吃。发烧的时候实在吃不下东西就算了,烧一退胃口就来了,喝了两顿粥就馋得望着关宏峰鱼缸里养的鱼流口水。

“老关,”周巡说,“烧条鱼吃呗?”关宏峰头也不抬地说:“不行,鱼是发物,生病不能吃。”

周巡说:“烧鸡也行啊,卤猪蹄也行啊,哪怕给几只鸡爪子啃啃都行。”

关宏峰终于把目光从书上移开,抬头看向周巡。

他专门早早下班回来陪周巡,他提着在超市买的菜刚进门周巡就从房间里跑出来迎他,殷勤地去接他手里的袋子,眼睛在袋子里溜了好几圈。当时关宏峰不知道他在找什么,现在才明白,他在找烧鸡酱鸭猪肘子。

关宏峰有点好笑,心说:“到底是个孩子。”不过他脸上倒是很严肃,依旧一本正经地说:“早跟你讲过了,这时候得吃清淡些,太油腻了增加肠胃负担,也不利于身体恢复。”

周巡哀嚎一声翻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关宏峰忍着笑拍拍他的肩膀说:“再过五天吧,等你彻底好了我带你去吃小龙虾。”

周巡埋在枕头里闷声闷气地说:“我怕我等不到那个时候就馋死了。”

关宏峰差点笑出声,刚要再哄哄,就听有人敲门,他起身去开门,关宏宇提着一只大袋子笑嘻嘻地站在门口,袋子里离多远都能闻到一股肉香。

关宏峰一皱眉。

关宏宇提着袋子刚进客厅周巡就从卧室窜出来眼睛发亮地叫:“宇哥你带什么好吃的来了?”

关宏宇愣了一下。

关宏宇知道,因为房间地方太小,关宏峰没法再添一张床,周巡一直睡沙发。可是今天周巡是穿着睡衣从卧室里蹦出来的——这俩人如今睡一张床了?

关宏宇迅速扫了关宏峰一眼,关宏峰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解释说:“周巡病了。”

关宏宇吓了一跳,连忙问周巡:“怎么了?”周巡一边扒拉袋子一边不在意地说:“没事,就发烧了,早好了——哎哟我去!烧鸡!”

他掂出一只烧鸡掰了一个鸡腿就一口咬下去。关宏宇看得目瞪口呆,回头问关宏峰:“这是病了?”

关宏峰瞪了他一眼,埋怨道:“我不让他吃肉,你可好,把肉送上门来,回头他再发烧我找你算账。”

周巡鼓着腮帮嚼着鸡肉说:“不不不跟宇哥没关系,再说我都好了,哪儿就会发烧了?”

这顿晚饭,周巡大快朵颐,关宏峰拦也拦不住,气得一直没给关宏宇好脸色。

关宏宇向来知趣,见事不好吃完饭就告辞。周巡拉着他巴巴地看着他说:“哥你常来看我啊,常来啊。”然后凑近了小声嘀咕说:“烧鸡有点咸,下次买只烤鸭换换口味怎么样?街角那家烤鸭店就行,挑只肥的。”

后面关宏峰冷冷地说:“周巡,好好歇着去,别忘了吃药,我送送宏宇。”

关宏峰从来没送过关宏宇,关宏宇知道他哥这是找机会教训他,可是躲也躲不开,只能硬着头皮跟着关宏峰下楼。

他们下了楼,一起往小区外走,刚九点钟,小区里时不时还有来来回回的过路人。他们便没说话,一直走到一条偏僻的路上,关宏峰才站住。

他还没开口,关宏宇就先发制人地辩解道:“我也不知道周巡生病了嘛,下次你早告诉我不就完了?你说我这花了钱还不落好,我招谁惹谁了?”

关宏峰没搭他的腔,反倒淡淡说:“其实你不用来得这么勤。”

关宏宇正准备着和关宏峰舌剑唇枪,没想到关宏峰会这么说,他一时有点发愣。

关宏峰看着别处说:“我知道你公司事儿多,应酬也多,以前你一两个月才来一回,现在你隔三差五地就来,用不着。”

关宏宇冷下脸来问:“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关宏峰回过头来看着他笑了笑说:“我是说周巡还是个孩子,不知道轻重,有时候乱说话。我知道你没往心里去,可是那小子鬼花样太多,我是怕你多想,平白自寻烦恼。”

关宏宇歪着头冷冷说:“哥,我怎么听不懂你的话呢?您这是猜什么谜呢?”

关宏峰微微一笑说:“不,你听得懂。好了,不送你了,我还得回去盯着周巡吃药。这个小子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打针吃药,我要不回去,他又该糊弄我了。”

他朝关宏宇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关宏宇仍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眼神冷峻。

其实他真没有多想,他就把周巡当一小兄弟,只不过这个小兄弟跟他太投缘,而且,挺可爱,也挺……好看。

关宏宇突然意识到一件事——他有多久没去泡妞了?

遇到周巡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找过女朋友。

他的心咯噔一下子。

有点……不好。

关宏峰回到家,推门进来就是一愣。

周巡手里拿着一只大缸子站在沙发前发呆,沙发上一大片水渍。

“这是怎么了?”关宏峰快步走过去问。周巡后退了两步,结结巴巴地说:“你不是让我吃药吗?药片太大我咽不下去,就想着多倒点水。”他举起手里的大缸子:“我就倒了这么一缸子水,结果脚下没留神绊了一下,一缸子水全洒沙发上了。”

他可怜巴巴地望着关宏峰说:“老关你……你不会骂我吧?”

关宏峰叹了口气问:“白开水?”周巡嗯一声,关宏峰说:“那还好,至少干净,等它慢慢干吧。”

他转身要去忙别的,周巡在后面小声问:“你晚上……没法睡沙发了。”

关宏峰停了一下说:“没事,我打地铺。”

周巡连忙说:“那怎么行,夜里凉,别回头你再病了我可不会做饭照顾你。”

关宏峰回身看他一眼问:“那你说怎么办?”

周巡朝卧室的方向抬抬下巴:“咱们一起睡呗。”